《红楼梦》之诗情画意品探春

来源: 网络 发表日期:2020年07月05日

刘萍、梁睿




说起《红楼梦》主要人物贾探春,总是给人一个光鲜明快的形象。她是金陵十二正钗之一,是故事主人公贾宝玉的庶出妹妹,为赵姨娘所生,与贾环同母,是贾府里的三小姐。在元、迎、探、惜春四姊妹中间,曹雪芹独是给了她最多的表演时间,和最大的展示空间。听其言、观其行,历来红学研究者,对敏探春的评价,基本上是异口同声,大同小异。

笔者已经解密:《石头记》和《情僧录》,隐秘的记述了康熙废太子胤礽,与江宁织造曹寅次女曹频(书中的贾敏,原型是曹雪芹二姑妈)生有一女,即书中的妙玉。在胤礽被废遭圈禁、府邸被抄前,将其偷送到甄家(曹家)、通灵石(代善家)、神瑛侍者府(胤祺)上。通过改名、身份和栊翠庵为掩护藏匿起来,和通灵石头(妙玉恋人)、神瑛侍者(妙玉的皇兄)、甄宝玉(曹雪芹,妙玉亲姑表),及府中的姐妹们有过一段生活经历。


为庇护皇妹妙玉,神瑛侍者的心爱恋人, “还泪”的绛珠仙子林黛玉,服毒而亡,以向皇命交差。后因妙玉未遵守师父临终之命,“衣食起居不宜回乡(还相)”,不慎再次被发现并被告密,最终使受牵连者惨遭劫难的真实故事。书中的神瑛、石头、甄宝玉“三齐”,和绛珠、妙玉、颦颦“三山”,共用贾宝玉和林黛玉这一对名字。笔者解密为,这是曹雪芹真事隐的一个鱼目混珠的障眼之法。

现在,笔者撰写“《红楼梦》之诗情画意品探春”,将以“敏”的眼光,“品”出“妙”味。否则,岂不是落了俗套?“敏”,书中贾敏;“品”,谐音“频”,贾敏原型曹频,曹雪芹二姑妈;“妙”,妙玉,原型是曹频之女,曹雪芹亲姑表。乾隆时代的文人裕瑞在《枣窗闲笔》中,谈到《红楼梦》中的元、迎、探、惜,皆隐喻曹雪芹的诸姑辈,笔者对此提供佐证。文章通过探春的诗情画意解密出,《红楼梦》有将曹频之魂,付探春之体,乃是曹雪芹真事隐的一个借诗画魂之法。

一、品贾探春的诗情

第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蘅芜院夜拟菊花题”是写探春发起。她的“咏白海棠限门盆魂痕昏”:


  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
  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消魂。
  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
  莫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咏黄昏。

品解这首诗,首先要解密书中的写作,真正要表达的内容。

关于探春在诗社的别号,有探春笑道:“我就是‘秋爽居士’罢。” 宝玉道:“居士、主人到底不恰,且又瘰赘。这里梧桐芭蕉尽有,或指梧桐芭蕉起个倒好。”探春笑道:“有了,我最喜芭蕉,就称‘蕉下客'罢。”这是暗写曹频客居在女儿妙玉栖身之所,“梧桐”,是和凤凰相连的,暗写女儿妙玉栖身在此;“芭蕉”,有隐藏掩盖之意。

而正巧贾芸送宝玉两盆海棠花,写给宝玉的帖子:“认得许多花儿匠,并认得许多名园。前因忽见白海棠一种,……只弄得两盆……”,因而诗社名曰"海棠社",而首届诗会所吟咏的题目也正是“海棠”。这里海棠就指曹频,“两只”是胤礽的暗指。所谓的白海棠,也并非纯白色,而是由粉红色逐渐变为白色的。有薛宝钗写道“胭脂洗出秋阶影”,指粉红色被洗掉了,变浅了,这才成了白色的了。暗示曹频的年龄和地位变化情况。“花(话)儿匠”,实是告密人的暗写。贾芸暗指雍正,“名园”暗指元妃。

  对于海棠,书中第五回有唐寅所作,脂批本称作妙图的《海棠春睡图》,挂在宁国府秦可卿房中,还有宋朝秦观的对联:“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图画及对联都明确了一个“春”字,这源于唐明皇与杨贵妃:唐明皇在沉香亭召见杨贵妃,而杨贵妃酒醉未醒,鬓乱钗横,明皇笑着说:“岂是妃子醉耶,真海棠睡未足耳。”这是说,唐明皇召见杨贵妃,贵妃酒醉未醒,明皇以海棠喻之。

  在海棠诗社的咏作之中,点明所咏的海棠花开是在秋季。而且第一次集会是在探春所居之秋爽斋,所作之诗为“咏白海棠”。作者设计白海棠春花秋放这一谜团的用意,一是暗喻出海棠影射之人地位身份。二是也和书中的“不合时宜”和“生于末世运偏消”是异曲同工。此时,绛珠黛玉替女儿妙玉已死(第三十四回帕诗三首),黛玉的“潇湘妃子”是暗示。探春的这首“咏白海棠限门盆魂痕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写的。顺便要说,薛宝钗已和神瑛成亲(第三十五回),宝钗的“蘅芜君”就是暗示。

簪菊

探春(蕉下客:探春客居的暗写。)

瓶(频,指曹家)供篱(李氏,指曹家)栽日日忙,

折来休认镜中妆。

长安公子因花癖,

彭泽先生是酒狂。(此二人影射的谁?)

短鬓(长安公子)冷沾三径露,(三径露指探春)

葛巾(彭泽先生)香染九秋霜(秋爽,还是探春)。

高情(实为探春自嘲)不入时人眼,拍手凭他笑路旁。

  

残菊

探春(蕉下客)

露(三径露)凝霜(九秋霜)重渐倾欹(比喻人自满就要犯错误,对应”才自精明志自高”),

宴赏才过小雪时。(探春曹频自叹青春短暂)

蒂(探春)有余香(孩子,女儿妙玉)金淡泊,

枝无全叶翠(栊翠女儿妙玉)离披。(这四句为远嫁前)

半床落月蛩声病,

万里寒云雁阵迟。

明岁秋风知再会,

暂时分手莫相思。(这四句为远嫁后的生活,还有和孩子惜别之情)

在七十回中,探春还与宝玉合作了一首《南柯子》的小词,探春作了前半阕词,她作的是——

“空挂纤纤缕,徒垂络络丝。也难绾系(丈夫)也难羁(孩子),一任东西南北各分离”,其实这半阕词的意思是讲柳条虽然如缕如丝,却难系住柳絮,只好一任分离了,指和丈夫孩子离别的无奈之情。

宝玉所续下阙

落去君休惜,飞来我自知,莺愁蝶倦晚芳时,总是明年春再会各年期!(同《残菊》,还是同亲人惜别之情。)

这两诗一词,给我们展示了探春(曹频)女儿家的辛劳,女儿有两个情感瓜葛的男人,女儿因自负自满而懊悔,女儿有难以割舍的孩子,女儿无奈的离家远去,女儿每年省亲才能回家团聚。“菊”谐音“居”、“聚”,“簪菊”谐音“暂居”、“暂聚”,也暗示想聚;“残菊”暗示白首方聚。

《簪菊》诗“长安公子”句可指唐代诗人杜牧,他是京兆(长安)人。其《九日齐山登高》诗有“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但将酩酊酬佳节,不用登临叹落晖”等句,与本诗中多以插菊、饮酒事并提相合。这里暗指关于探春诗中“东风”,应该是指太子胤礽;“彭泽先生”——指陶渊明。陶除爱菊外,也喜酒,任彭泽令时“公田悉令吏种秫(高粱),曰:‘吾尝得醉于酒足矣!”江州刺史王弘曾“留二万钱于渊明,渊明悉遣送酒家,稍就取酒。尝九月九日出宅边菊丛中坐,久之,满手把菊,忽值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归。”又自酿酒,“取头上葛巾漉酒,漉毕,还复着之。”(南朝萧统《陶渊明传》)所以称“酒狂”。这里暗指探春要“远嫁”之人。

我们要问,这是说“才自精明志自高”的敏探春吗?这里有日本“三六桥本”,关于贾探春结局是“远嫁·杏元和番”。我认为很重要,“杏元和番”很有锁定性。关于戏曲《杏元和番》又名“二度梅”,描写的是唐朝奸臣卢杞谗害梅良玉全家,梅良玉逃奔其父之友陈姓家,与陈家小姐陈杏元订了婚姻。卢杞又唆使唐帝遣送杏元出塞和番。陈杏元与梅良玉忍痛分别,行至落雁坡,投涧自尽。神风把她吹到河南节度史邹伯符花园中,被邹收留,后与梅良玉重圆。这暗示了探春是有婚而再远嫁。和前面探春《簪菊》诗:“长安公子因花癖,彭泽先生是酒狂”相印证。

第五回探春判词有四句云:“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第一句是反话,曹雪芹有很多时候都喜欢在书中正话反说,反话正说。第二句暗示了悲剧结局。受续后四十回的影响,第三句一直以来被认为是探春远嫁,而我感觉这是死的气息。这不仅是在清明鬼节,而且还是“涕送”,绝非出嫁的的日子,是娶的愿娶呢?还是嫁的愿嫁?是一种文学处理方式吗?第四句的“梦”字说明这是祭奠。“千里东风”暗指死去的千岁太子胤礽。

 探春的《分骨肉》曲:

  一帆风雨路三千,

  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

  恐哭损残年,

  告爹娘:休把儿悬念。

  自古穷通皆有定,

  离合岂无缘!

  从今分两地,

  各自保平安。

奴去也,莫牵连。

这是出自探春的口气,“骨肉”不应该是指贾宝玉和元、迎、惜春,那应该是兄弟姐妹“手足情”;是指父母也不妥,“骨肉”应该是父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称谓。女儿远嫁近嫁,终有一嫁,不存在“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除非是撇下了自己孩子。 “恐哭损残年”,说明说话人是有年纪的。

第二十三回,探春的灯谜诗,有:“阶下儿童仰面时,清明妆点最堪宜。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

这首灯谜诗最大的谜是庚辰双行夹批:“此探春远适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致流散也,悲哉伤哉!”关于这一条,没有人对此结论。她的不远去,有一种什么巨大力量,她的另一种选择是什么。看来显然是有的,而且很重要。以探春的“高情不入时人眼,拍手凭他笑路旁。” 还有秋爽斋挂着一副对联,“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意为天性风流闲散似烟霞一样,山野人的生活常以泉石为伴)”。我对她的远嫁性质产生怀疑。是皇家所派吗?“二度梅”中陈杏元最终可没有听从皇命真去和番。我们隐约觉得:书中有废太子胤礽幽死,探春远适,日月双悬照乾坤(弘皙逆案),闲花落地听无声(妙玉事发),贾府惨遭劫难,使诸子孙流散这样一个暗写。

第六十三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时,探春抽到的是枝杏花签,写着“瑶池仙品”的杏花签,上面的诗句是“日边红杏倚云栽”,根据封建时代的传统和习惯“日”是皇帝的象征,“日边红杏”应是指皇帝身边的贵妇人。签上说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于是就说: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这里我认为,探春非常重要的判词“千里东风一梦遥”,和谜诗“莫向东风怨别离”,都有“东风”,说明“贵婿”是太子。当然情况不妙,和这位太子是一个悲剧的结果。又根据舒四爷所见《乾隆五十五,六年间钞本》说《红楼梦》里“内有皇后,外有王妃”(参阅舒批《随园诗话》),我想这位皇后指香玉皇后贾元春,王妃指曹雪芹大姑妈,嫁给讷尔苏平郡王为王妃,而非指贾探春。

关于元春和探春,第五回中写贾元春的曲子:“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可见元春是在贵妃之后才死的。而贾探春的曲子则不一样“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我认为作者有很多时候都喜欢在作品中正话反说,反话正说的,尤其是写贾探春时,“各自保平安”与“莫牵连”这两句话如果在我们平常可能只是两句平凡的话,甚至是无聊的废话,但是在作品中肯定会升华到一定的高度,用我们的另一种理解,便可以将这两句话翻译为“各自不平安”与“我已将家里牵连。

第四十回有,探春“秋爽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就是比目鱼形的挂磬。比目鱼是象征忠贞爱情的奇鱼,古人留下了许多吟颂比目鱼的佳句, “凤凰双栖鱼比目”, 卢照邻《长安古意》:“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等等。我认为,曹雪芹是通过对探春居室陈设的描写来暗示她爱情故事隐去的情节。当然,证据或线索来自多方面才有说服力才可信。还有“洋漆架”也是探春归宿的暗写。第五十二回外国美人诗,宝琴因念道:

  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
  岛云蒸大海,岚气接丛林。
  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
  汉南春历历,焉得不关心。
我认为这是出自远嫁的曹频。

  

二、品探春的画意

第五回里关于探春命运画:后面又画着两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

语言表述太简单,两人指谁?风筝指谁?第七十回末尾,写宝玉和众女儿们放风筝,探春放的是一只凤凰,但是,忽然又飘来一个凤凰风筝,有了,这就是画中所说的两个人放风筝,两个凤凰风筝。只见又来了个门扇那么大的喜字风筝,还发出钟鸣一般的声音,可是,那三只风筝最后竟是绞在一起,三下齐收乱顿,暗示这两个风筝和一件婚喜纠缠全乱,结果呢,线全断了,三个风筝全都飘飘摇摇远去了,显然是很糟糕的一个局面。

我的结论是:两只凤凰分别代表贾元妃和探春放的一只凤凰皇女妙玉,喜字风筝代表神瑛贾宝玉亲事,事情败露与他们相关。船中女子代表探春远嫁。

关于探春形象描画见第三回:“第二个削肩细腰,【甲戌侧批:《洛神赋》中云“肩若削成”是也。】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甲戌侧批:为探春写照。】

从甲戌侧批知“削肩”有出处自《洛神赋》,看来作者在此处有讲究,那“细腰”也有出处

关于《洛神赋》,被认为是牵涉到兄弟曹植子建与兄长魏文帝曹丕之妃甄氏之间的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因为郭后的挑拨最后惨死,据说死时以糠塞口,以发遮面,十分凄惨。曹植在返回封地时,夜宿舟中,恍惚之间,遥见甄妃凌波御风而来,一惊而醒,原来是南柯一梦。回到鄄城,曹植脑海里还在翻腾着与甄后洛水相遇的情景,于是文思激荡,写了一篇《感甄赋》。四年后(公元234年),明帝曹睿继位,因觉原赋名字不雅,遂改为《洛神赋》。 “削肩”暗示了探春如甄妃,再次印证了探春有情感瓜葛。

关于“细腰”出处:《细腰》为《搜神记·卷十六》中的一则短篇故事,是说:魏郡人张奋,家里本非常富有,忽然人衰老,财产散失,便把住宅卖给程应,程应搬进去居住,全家人都患病,转卖住宅给邻居何文。何文先独自带著大刀,傍晚走进北面堂屋,爬到屋梁上。到夜里三更尽,忽然有一个人,身长一丈多,戴高帽,穿黄衣,上堂来呼叫道:“细腰。”细腰答应他。他问:“屋里怎麼会有生人气味?”细腰回答:“没有生人。”黄衣人便离开了。一会儿,有一个戴高帽、穿青衣的人,接著又有一个戴高帽、穿白衣的人,来堂屋和细腲问答,像先前一样。

到天亮时,何文便下到堂屋中,用先前那些人的方法呼唤细腰,问道:“穿黄衣的人是谁?”细腰说:“是黄金。在堂屋西边墙壁下。”“穿青衣的人是谁?”答道: “是铜钱。在堂屋前面井边五步远的地方。”“穿白衣的是谁?”答道: “是白银。在墙东北角的柱子下面。”“你又是谁?”答道: “我是木杵。如今在灶台下。”等到天亮,何文按次序掘那些地方,得到黄金、白银五百斤,铜钱千万贯。于是取得木杵桡掉它。从此他十分富裕,住宅终於清静安宁了。

我惊奇的发现,上面故事是和曹雪芹笔下的元、迎、探、惜春是非常照应的,第三回:“……簇拥着三个姊妹来了。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甲戌侧批:为迎春写照。】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甲戌侧批:为探春写照。】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甲戌眉批:浑写一笔更妙!……】其钗环裙袄,【甲戌侧批:是极。】三人皆是一样的妆饰。【甲戌侧批:毕肖。】”由此得出,贾探春即是那个“木杵”。

这对于探春是个可怕的故事,何文的举动又何尝不是一个“探”字!说贾探春为“木杵”,还有是因为“探”字下面有个“木”。说贾迎春为, “银”谐音“迎”。“合中身材”:金银铜,银在中;“腮凝新荔,鼻腻鹅脂”,“银”的颜色。说贾惜春为 “铜”。有“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即“童”谐音“铜”。贾元春为皇贵妃, “皇”,“黄金”;“元”,“金元宝”。贾探春中的“探”字中的“两点水”代表了贾探春的“眼泪”,贾探春的“木”,是败家之木。这是一个极其鬼妙的暗示。

我认为,这暗示了曹频和胤礽的关系,使曹家赔了夫人,又折财,加剧了曹家经济的恶化。政治上更是使曹家惨遭劫难。关于胤礽从曹家索要银两,数量之巨是有记载的。书中非常着重描写了敏探春持家理财,对王夫人胜亲娘和对生母、亲舅、胞弟的感情、经济态度。这一明一暗描写的比照,难道这就是“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和“才自精明志自高”的贾探春?我认为这样暗写曹寅次女,曹雪芹二姑妈,也排行老三的曹频。有隐事效果,也有对比反差,令人震惊的艺术效果。再看[好事终]:“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甲戌侧批:深意他人不解。】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如此分析,或是一解。

书中探春的雅号是“蕉下客”,探春被黛玉说笑是一只鹿,按:“蕉叶覆鹿”,典出《例子·周穆王》。曹雪芹祖父曹寅《水调歌头》词:“几箇鹿蕉生活,几箇鸡虫得失,混了好林泉”。明代车任远撰《蕉鹿梦》剧曲。又做“得鹿梦”,咏世事无常,如梦如幻。元代洪希文诗:“得非爱惑聪,戏我如蕉鹿”。宋陆游《赠镜中隐者》:“得鹿梦回初了了,吠獒声尚狺狺”。这里的“ 鹿蕉”,“鹿梦”,谓人间的得失荣辱。成语“蕉鹿自欺”,比喻糊里糊涂,自己欺骗自己。把恍惚如梦的糊涂事儿,叫做“蕉鹿”。曹雪芹就是这样不动声色,坚持始终 的在探春身上如此笔墨。难怪探春(蕉下客)在《残菊》中有:“露(三径露)凝霜(九秋霜)重渐倾欹,宴赏才过小雪时”的诗句。

关于探春居室描画见第四十回:“是居于大观园中的秋爽斋,元妃省亲期间,题有“桐剪秋风”(暗喻深远)匾额。“斋”,书房也。斋较堂,惟气藏而收敛,盖藏修秘处之地,故式不宜敞显,但探春素喜阔朗,这三间屋子并不曾隔断。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

  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这种对探春闺阁生活的点缀,反映探春自命高雅、贪大张扬、忽视现实、敢于逆势的思想性格。但下面曹雪芹笔锋以转,却是另外一种描绘,孩子感兴趣了!还有爱情之暗写!只见:
  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 (象征忠贞爱情),旁边挂着小锤(到是孩子玩具)。那板儿略熟了些(当然,孩子的东西嘛),便要摘那锤子要击,丫鬟们忙拦住他。他又要佛手吃,探春拣了一个与他说:“顽罢,吃不得的。”(这是探春玩的吗?)东边便设着卧榻(暗出了东床:东床就是女婿),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夫妻的)卉草虫(孩子的)的纱帐。板儿又跑过来看,说:“这是蝈蝈,这是蚂蚱。”(都是小孩子感兴趣东西……)刘姥姥忙打了他一巴掌,骂道:“下作黄子(皇子),没干没净的乱闹。倒叫你进来瞧瞧,就上脸了(话里有话,骂皇子女婿)。”打的板儿哭起来,众人忙劝解方罢。(怎么引起孩子好奇,俗话说,童言无欺,这是暗示探春屋有孩子。)

请看下面一段探春的最“经典”的剖白与感叹:“你们别忙,自然连你们抄的日子有呢!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甄家(此时,探春没在曹家),自己家里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咱们也渐渐的来了。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须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说到这里,探春已“不觉流下泪来”。

为什么要在“抄检”中把探春描写如此敏感和暴怒?是个性?还是另有隐情?或是一种暗写?《红楼梦》最大“抄检”,是抄检妙玉,曹频的探春怎能 “不觉流下泪来”?这是一个“探”字“木杵”的眼泪。她生出的女儿——妙玉,才有了“木石前盟”。 第二十七回的《葬花词》实为妙玉,有“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和探春“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南柯子》的小词,“柳絮难系,只好一任分离”,这些都是相通的。

在第三回: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谅一番,因问:“妹妹可曾读书?”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黛玉道:“无字。”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探春(姑妈曹频)便问何出。宝玉道:“《古(姑)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探春笑道:“只恐又是你的杜撰。”宝玉笑道:“除《四书》(四叔,暗继父曹頫)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甲戌侧批:如此等语,焉得怪彼世人谓之怪?只瞒不过批书者。】这是曹雪芹年幼之时,和二姑妈、表妹妙玉、丫头颦颦在一起的一段对话。

三、贾探春的脂砚斋之疑

第五回探春判词有“生于末世运偏消”。此处甲戌双行夹批:“感叹句,自寓”。这流露出探春原型自己参与写书。是脂砚斋自寓么?“脂”,代表女性。“砚”和“斋”,见探春居室第四十回:“是居于大观园中的秋爽斋……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

第十八回贾妃看毕,喜之不尽,说:“果然进益了!”又指“杏帘”一首为前三首之冠。遂将“浣葛山庄”改为“稻香村”。又命探春另以彩笺誊录出方才一共十数首诗,出令太监传与外厢。第二十三回话说贾元春自那日幸大观园回宫去后,便命将那日所有的题咏,命探春依次抄录妥协,自己编次,叙其优劣,又命在大观园勒石,为千古风流雅事。这说明总是贾探春主笔事。再看第二十二回,凤姐亦知贾母喜热闹,更喜谑笑科诨,便点了一出《刘二当衣》。此处有庚辰眉批:“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事,今知者寥寥矣,不怨夫?”这不又印证了贾探春和脂砚斋的对应关系了吗?

  

  

[1] 刘萍:长安大学人文学院